人物原型:盛坚夫,1907年4月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县(今江苏省兴化市)。1939年2月底,盛坚夫在兴化县周庄镇东浒村建立起里下河地区第一个农村党支部。新中国成立后,曾任兴化县第一任人民法院院长、南京农业学院副院长等职。
主要人物:
盛坚夫:男,中年至老年,坚守原则、廉洁奉公的干部。
盛妹:盛坚夫妹妹,朴实善良。
盛勇:盛坚夫长子,懂事孝顺。
盛仁:盛坚夫次子,听从教导。
方柏生:化肥厂负责人,盛坚夫朋友。
第一幕:鸭蛋风波
场景:盛坚夫兴化家中客厅,陈设简单,一张木桌配四条长凳,墙上挂着毛主席画像
时间:20世纪50年代初的一个午后
(盛坚夫坐在木桌旁看文件,妻子在厨房忙活。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盛妹拎着蓝布盖着的竹篮走进来)
盛妹(笑着):哥,在家呢?
盛坚夫(抬头,目光落在竹篮上):来了。坐。
(盛妹把篮子放在桌角,手在衣角上蹭了蹭。盛坚夫合起文件,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)
盛坚夫:篮子里装的什么?
盛妹(眼神闪躲):没、没什么,就是家里鸭子下的蛋,给你和嫂子补补。
盛坚夫(起身走到篮边,掀开蓝布):鸭蛋倒是新鲜。不过我问你,是来看哥的,还是替人来说情的?
(盛妹身子一僵,手指绞着围裙角)
盛妹:哥,我……就是顺路来看看你。
盛坚夫(语气转沉):顺路?张屠户家的案子刚开庭,你昨天在集上跟他老婆说要来找我,当我不知道?
(盛妹猛地抬头,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)
盛坚夫:你要是来玩,嫂子今晚杀只鸡,住上三天。要是来替人说情——(指了指院门)现在就走,篮子带走。
盛妹(眼圈泛红):哥,那案子确实……
盛坚夫(打断):案子有法官审,有法律管。你当我这人民法院院长是给谁当的?给亲戚当的?给说情人当的?
(盛妹抹了把眼泪,抓起篮子往门口走,走到院门口又停住)
盛妹:哥,你就当可怜可怜那娃,他还小……
盛坚夫(声音提高):法不容情!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,就别干这糊涂事!
(盛妹跺脚离去,盛妻从厨房出来,看着盛坚夫)
盛妻:你这脾气,就不能好好说?
盛坚夫(叹气):好好说?今天松了缝,明天就有人敢把法院门槛踏破。她是我妹,更得懂这个理。
第二幕:父子之间
场景:南京农业学院副院长办公室,书架上摆满农业书籍,墙上挂着“廉洁奉公”匾额
时间:1979年春
(盛勇站在办公桌前,手里攥着衣角。盛坚夫低头批阅文件,抬头见儿子欲言又止)
盛坚夫:坐。调回江苏还好?
盛勇(坐下):挺好的。就是……省检察院刚恢复,没宿舍。我一家四口,实在没地方住……
(盛坚夫放下钢笔,手指轻敲桌面)
盛勇(小声):您分管南农后勤,能不能……
盛坚夫(打断):你是南农的人吗?
盛勇:不是,但您是副院长……
盛坚夫:我这副院长是管南农房产的,不是管检察院宿舍的。回单位解决。
盛勇(急了):单位说没房源,让自己想办法……
盛坚夫(起身):我当年被下放到农场,一家三口挤草棚也过来了。你是党员,是政法干部,这点困难克服不了?
盛勇(低头):我不是克服不了,就是孩子还小,冬天冷……
盛坚夫(从抽屉里拿出五十块钱):这钱你拿着,先去租间房。记住,我手里的权是党给的,不是给自家谋私利的。
(盛勇接过钱,指尖发颤)
盛勇:爸,我知道了。
(盛勇转身要走,盛坚夫叫住他)
盛坚夫(语气放缓):困难是暂时的。当年打游击,睡坟头都不怕,现在有间屋住就不错了。
第三幕:车间淬炼
场景:化肥厂合成车间,机器轰鸣,管道纵横
时间:1980年夏
(盛仁穿着蓝色工装,额头冒汗,正给反应釜测温。方柏生走进车间,拍了拍他肩膀)
方柏生:盛仁,歇会儿。
盛仁(擦汗):方厂长。
方柏生:你爸上周还打电话来,问你是不是在车间老实干活。
盛仁(苦笑):他就怕我搞特殊。
方柏生:你爸啊,当年我跟他说安排你去科室,他在电话里跟我急了,说“能不能当干部,先得从车间炼”。
(盛仁望着压力表,若有所思)
盛仁:我懂他意思。以前在农村插队,他写信就说“手上不沾泥,心里不踏实”。
方柏生:上个月评先进,车间都推荐你。你爸要是知道了,准高兴。
盛仁(摇头):还是先把技术练扎实。他说过,干一行就得像一行。
(机器轰鸣声中,盛仁重新俯身操作,安全帽上的“安全第一”四个字格外醒目)
第四幕:紫砂寄情
场景:盛坚夫南京家中,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,墙上挂着一幅自书的“松竹梅”条幅
时间:1985年冬
(盛坚夫坐在藤椅上,手里摩挲着一把紫砂壶。盛勇进门,手里提着水果)
盛勇:爸,身子好些了?
盛坚夫(递过紫砂壶):给你的。
盛勇(接过):这是……松竹梅?
盛坚夫(点头):松要直,站得正;竹要韧,往上长;梅要香,能耐寒。你在政法系统,就得学这三样。
盛勇(摩挲壶身):我记住了。
盛坚夫(咳嗽两声):昨天去译林杂志社,他们还说我写的前言太硬。我说法律文章,软了就没筋骨。
盛勇:弟弟昨天打电话,说厂里要提他当车间主任了。
盛坚夫(笑):让他好好干,别惦记往上爬,先把车间的事弄明白。
(盛勇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,眼眶发热)
盛勇:爸,您当年要是松松手,我们兄弟也不用遭那么多罪。
盛坚夫(板起脸):遭罪?我看是享福!不经事,怎么成人?你看看那些走捷径的,哪个走得远?
(窗外飘起雪花,落在窗台上,像一层薄薄的盐。盛勇捧着紫砂壶,指尖传来温润的暖意)
尾声
场景:盛家客厅,墙上挂着盛坚夫遗像,茶几上摆着那把松竹梅紫砂壶
时间:2020年春
(盛家子女围坐在一起,盛勇的孙子捧着一本相册)
孙子:爷爷,太爷爷当年真的不让爷爷住南农?
盛勇(指着紫砂壶):你太爷爷说,公家的房子,姓公不姓盛。
盛仁(看向遗像):他离休前最后一天,还骑自行车去单位,说“在职一天,就不能搞特殊”。
(众人沉默片刻,盛勇的儿媳拿起相册)
儿媳:去年单位评我当优秀党员,总想起爷爷说的“要像梅花,得有点骨气”。
(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紫砂壶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遗像上的盛坚夫,目光沉静而坚定)
(剧终)
(朱俊)